狱处死。之后,又在全国各地陆续逮捕“党人”。灵帝建宁元年(168年),下诏各州郡查究党人,凡“党人”及其门生、故吏、父子、兄弟现居官位者,一概免职禁锢,这就是所谓第二次“党锢之祸”。所谓“党锢”,就是视为党人的,绝其仕进之路,永远不许为官。郑玄曾为杜密故吏,又曾受杜密的赏识与提携,所以也被视为党人,与同郡孙嵩等40余人俱被禁锢。 郑玄被禁锢后,杜门不出,隐修经业,集中全部精力遍注群经。《后汉书》载:“玄自游学十馀年乃归乡里。家贫,客耕东莱。学徒相随已数百千人”。关于“客耕东莱”的具体地点,本传语焉不详。180()多年来,共有三种说法。一说在掖县。《高密县志?人物》:“郑玄……168年回原籍,家贫无依,即转去东莱(原注:今掖县),一面种田,一面讲学”。这里所说的“今掖县”,未列出任何根据。编者可能以为东莱郡的驻所在“今掖县”,故作此注。实际上东汉的“东莱”迁治于黄县。再说“客耕东莱”,不能说就是客耕东莱郡驻地。不论是今莱州(掖县),还是今龙口市(黄县),迄今都没有发现郑玄“客耕”于此的记载或传说。二说在不其山或崂山。此说最早见之于晋人伏琛《三齐略论》:“郑司农常居不其城南山中教授。黄巾乱,乃遣生徒,崔琰、王经诸贤于此挥泪而散”。唐李吉甫《元和郡县图志?莱州即墨县》亦有康成“领徒于崂山”的记载。经考证,郑玄在崂山、不其授业和师徒离散,都与避黄巾起义军有关,与20年前因党锢之祸而客耕东莱不是一回事。三说在不夜城南山。晋人晏谟《齐论》:“汉郑康成居不夜城南山中教授,遭黄巾乱,与弟子崔琰、王经挥泪而散”。西汉的东莱郡设“不夜县”,时文登北部属于不夜,南部属昌阳;东汉撤不夜县,入昌阳县。晏谟沿用古称是可能的,但“黄巾乱”发生在公元184年,与郑玄“客耕东莱”不搭界。但是“不夜城”之西南百里、今文城西30里有山日“长学”,却因郑玄长期在此耕读讲学而得名。
郑玄在长学山讲学留下了许多历史证据。长学山阳有元代“宣武将军管军总管兼领东征汉军招讨使司事刁通墓”,墓前有云:“故老相传,长学山乃先儒郑司农讲学之所。西接昆嵛,东依昌水,南揖沧海,北据甘泉,蔚然而雄秀,宜笃生英杰之士”。此碑之东一里,有明崇祯六年(1633年)“圣皇庙”碑:“山名长学,先农郑司农讲学处也”。现在能见到的明代《文登县志稿》,收在明嘉靖二十七年成书的《宁海州志》中,该志载:“长学书院在县西五十里(应为三十里),相传为郑司农教书之处”。
郑玄客耕东莱的往事在文登传承了千百年。“明清时,凡有品学为地方推重者,死后由大吏题请祀于其乡,入乡贤祠”。至清末,文登乡贤祠共祀郑玄等26位。一位逝去的高密人,为什么他的木主一直居文登乡贤祠首位?因为他寓居文登长学山近20年,授徒著书,他的高风亮节和渊博学识,在文登产生了深远影响,开“文登学”之先河。至于长学山山前的长山村,村民至今传说着郑玄在此教书的故事,有的村民代代在房前屋后栽植“康成书带草”。
黄巾农民大起义爆发后,东汉王朝为了平息地主阶级内部的纷争,乃大赦党人,58岁的郑玄,这时才获得自由。朝廷当政者对郑玄的大名早有所闻,于是争相聘请他入朝担任要职。但郑玄求名不求官,不愿涉足仕途,一心一意著书讲学。
献帝建安三年,献帝征召郑玄为大司农,这是位列九卿的高官,给一乘安车,所过郡县长吏送迎。郑玄在家拜受后,便乘安车至许昌,但马上又借口有病,请求告老还乡。他虽然并未到任就职,但已经拜受此命,故世人称他为郑司农。
献帝建安五年,郑玄已经74岁。这一年,袁绍与曹操在官渡会战。袁绍为壮声威,让袁谭逼迫郑玄随军,郑玄无奈,只好抱病而行。走到河北大名县境,病势加重,同年六月病逝于此。病重和临危之时,还在注释《周易》。
|